Met Gala 結束隔天,我在往下刷紅毯截圖的時候,突然停在一個陌生名字:Sandy Ganzer。
花了三十秒才確認她是亨特·謝弗(Hunter Schafer)的化妝師,不是哪個設計師或品牌總監。那個帳號在 5/4 那個晚上漲了好幾萬粉。
她研究了克林姆的畫
Sandy Ganzer 在賽前接受採訪說,她研究了克林姆(Gustav Klimt)的作品,特別是他畫的那幅《瑪達·普里馬維西》。那幅畫有一種黃金色調的光——帶著金屬感但不刺眼,底下是偏暖的米膚色。她想把那個油畫的光感和色調層次拉進亨特·謝弗的眼妝裡。
亨特·謝弗那天站在紅毯上,眼睛的層次確實有一種「從畫裡走出來」的感覺,不像大多數紅毯眼妝的強烈感,更像是在說:我的妝有典故。
Anok Yai 臉上那幾條金淚
另一個讓我停下來的是 Anok Yai。她那次的妝容化妝師是 Malina Stearns——臉上幾條金淚,不是貼片,是手描的,一根一根。
Malina Stearns 說 Balenciaga 給她的 brief 方向是「拜占庭聖像加上黑聖母」的意象——那種帶著金色、神聖但又不屬於日常的形象。她描述手描那幾條淚線的過程說,角度跟長度要符合 Anok Yai 的臉型,不能對稱、但要有重量感。
媒體這次標了名字
這幾年看紅毯,大家習慣說「這件是某某設計師做的禮服」,但很少人說「那個妝是誰做的」。化妝師在紅毯的信用體系裡,長期比設計師矮一截。
這次不太一樣。WWD、Grazia、Who What Wear 的紅毯報導都給了妝容幕後一整段介紹,直接點名化妝師的名字和她的創作思路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屆的主題剛好叫「Costume Art」——當主辦方自己說「服裝是藝術媒材」,大家就跟著問「那妝呢?妝也是吧?」
我不會說化妝師從此跟設計師平起平坐。但那個晚上確實有什麼東西挪了一下位置。Sandy Ganzer 的帳號我現在還追著,看她下一個作品是什麼。
